欧盟太阳能发电量正在达到新高，但这种发电的经济性正变得不那么直观。(European Commission)2026 年第一季度，EU-27 日前市场负电价小时数合计达到 1,223 小时，高于一年前的 593 小时。西班牙记录了其中 347 小时，而多个北欧市场的负电价次数少于以往。(pv magazine)
这个标题很容易被解读为又一个关于可再生能源过剩的故事。但这只是一部分。负电价通常出现在多种因素同时发生时：强劲发电、需求疲软、跨境或通过电网转移电力的能力有限，以及系统其他地方灵活性不足。太阳能常常参与其中，因为其出力集中在一天中间时段，但它很少是价格跌破零的唯一原因。
对于太阳能项目而言，更重要的问题在价格真正转负之前就已经开始。
当更多太阳能意味着更低捕获价值
平均批发电价不一定反映太阳能电站出力的市场价值。太阳能发电集中在日照时段，而这些时段也越来越成为大量 PV 电力同时进入市场的时段。随着中午供给上升，即使整体市场平均价格仍相对强劲，这些时段的价格也可能下跌。
这正是捕获价格要展示的内容。太阳能捕获价格是太阳能发电时段按发电量加权的批发电价。捕获率则将该数值与同期平均市场价格进行比较。
这种差异正变得难以忽视。Reuters 援引的 LSEG 数据显示，2026 年上半年德国、法国、荷兰、比利时、意大利和西班牙的平均太阳能捕获价格，比 2023 年同期低约 42%。(Reuters)
Kpler 也报道称，2026 年春季多个欧洲市场的太阳能捕获率异常疲弱，各国和各季节之间差异很大。(Kpler)
这对直接暴露于批发电价的市场化项目最为紧迫。PPA、CfD 和其他支持机制可以缓和或重塑这种暴露，但它们不会使底层市场信号消失。较低的捕获价值仍可能影响未来合同定价和新项目融资方式。
法国展示了这一问题能多快从市场定价转向电站运行。
截至 2025 年底，法国本土已安装太阳能容量为 30.4 GW，当年新增 5.9 GW。RTE 报告称，2025 年太阳能出力调节约为 1.6 TWh，约为 2024 年记录水平的 2.5 倍。(RTE)
在负电价时段，RTE 估计 2025 年约有 3 TWh 风电和太阳能发电未被生产。其中约 1.6 TWh 来自太阳能，约 1.3 TWh 来自陆上风电。RTE 将这一增长与负电价更频繁、法国及邻近市场太阳能发电增加，以及可根据市场条件降低出力的可再生能源容量占比上升联系起来。(RTE)
政策也在朝同一方向移动。法国一项日期为 2026 年 7 月 20 日的命令，将适用这些停机条款的装机规模门槛从 10 MW 降至 1 MW。超过 5 MW 的项目，或光伏装机超过 5 MWp 的项目，自 2026 年 12 月 1 日起适用。1 MW 至 5 MW 的项目，或 PV 装机 1 MWp 至 5 MWp 的项目，自 2027 年 3 月 1 日起适用。(Légifrance)
电池的位置
一旦可再生能源电站被要求更主动地响应低电价或负电价，问题自然会转向储能。
如果问题的一部分在于电力到来的时间不对，电池可以转移其中一部分。
太阳能储能项目可以在中午价格疲弱时充电，并在稍后放电，而不是在发电后立即输出每一个可用 MWh。IEA 将能量时移确定为电池在高比例风电和太阳能系统中可发挥的主要作用之一，尤其是在可再生能源出力强而需求低时。(IEA)
IEA 的 2026 年年中电力更新也指出，多个欧洲市场日内价差扩大，以及这些价差可为电池和需求响应等灵活资源创造价值。(IEA)
对于太阳能电站而言，这可以改善销售时点。原本会在低价时段输出的电力可以被留到之后。一些原本可能因经济原因被弃掉的电量，转而可能被储存起来。项目并没有产生更多太阳能电力；它改变的是其中一部分电力暴露于市场的时间。
这种做法能走多远，存在明显限制。
一套 1 MW/2 MWh 电池可以按满额定功率放电约 2 小时。如果富余太阳能发电持续 5 或 6 小时，电池无法全部吸收。如果它进入低价时段时已部分充电，可用余量还会更小。
商业测算也比在低价时段买电、高价时段卖电更复杂。往返损耗、衰减、循环策略、电网约束和电池可用性都会削弱这个价差的简单性。电池也可能从辅助服务或其他市场获得收入，这意味着把它用于一个机会，可能在其他地方带来机会成本。
这就是为什么需要谨慎看待建模套利收入。中午负电价后接晚间高电价，可以说明存在有价值的价差。但它并不能告诉你每个电池项目实际会赚到什么。
较低的中午电价可以降低充电的机会成本，而当天晚些时候较高的电价可能支持放电收入。
储能只是灵活性问题的一部分
同样的局限也出现在系统层面。当问题可以跨小时转移时，电池是有用的，但它不能消除输电瓶颈。储能能否缓解拥塞，取决于其接入位置、充放电时间以及网络上的具体约束。
一些灵活性问题的持续时间也超过了锂离子电池通常最适合应对的几个小时。另一些问题来自需求缺乏弹性、发电约束或市场设计，而不是短时储能的简单短缺。
IEA 自身框架也反映了这一点。储能与需求响应、更灵活的发电、可控分布式太阳能、更强价格信号、电网扩建和互联并列。(IEA)
芬兰和瑞典在这方面很有意思。两国在 2025 年记录的负电价小时数都减少了，IEA 指出，可能的贡献因素包括跨境市场耦合变化、额外储能，以及发电和用电对价格更敏感。(IEA)
太阳能价值正变得更加依赖时间
正在变化的是理解太阳能价值的方式。生产更多电力仍然重要，但当大量发电集中在同一狭窄窗口到来时，年度 MWh 所能讲述的故事就变少了。
这些 MWh 所对应的价格，越来越取决于时间。
电池储能让太阳能项目具备一定改变这种时间安排的能力，这就是为什么当中午价格走弱、日内价差扩大时，其价值会上升。但电池只能转移装得进去的电力，也只能在其设计服务的时间范围内转移。
因此，欧洲太阳能市场正进入一个阶段，仅用低成本发电已不足以描述项目价值。越来越重要的是，这些发电何时到达系统、市场愿意为其支付多少，以及有多少灵活性可以把它在时间上转移到别处。
